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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飞艇开奖直播:【搬文】重生之娱乐圈无神

时间:2018-01-09    点击量:

  一身臧黑色的艾格中款风衣夹杂了屋外秋日的凉风,修长笔直的腿抬起,一脚跨入屋内。本来一身的风尘仆仆之姿,却被那浑身凌厉的气势所掩盖,让人只能感受到迎面直来的雍华和矜贵。

  季成书那头顿了顿,肯定的回答:“嗯,《凌神》剧组。剧本我马上发到你的邮箱,今晚你快速的看一下,自己选择一个觉得适合的角色,揣摩一下人物性格。”

  齐文远好笑地弯了眸子,笑着说:“阿伦,你知道吗,你有个很可爱的习惯,”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当你说谎的时候,你的左耳朵会泛红呢。”

  齐文远看着电脑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原本刚因重生而忐忑不安的心一点点的下沉,眸子里风暴蓄积,鼠标也被握得嘎吱作响。

  潘伦瞪大了眼睛看向一旁正在接待来宾的助理,只见对方也是惊异的摇头,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潘伦心中困惑不解……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将请柬发到对方手上,对方怎么会突然前来呢。

  眼睑下的眼珠一个转动,林锡显然没注意到自己刚才话中的漏洞。他不做声色地维持表情不变,看似毫不在乎地解释,耳朵却一直竖起注意着季成书的动静:“哦,昨天上网查了查关系李导的信息。”

  刚入秋没多久,全市大部分地区的暖气还没有供应上。冰凉地面的寒气顺着脚心一路攀沿到小腿,血液都有丝冰冻住的感觉。

  等出了天语的大门,林锡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刚按下接听键,只听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理智的声音:“我是季成书,存一下这个号码。明天早上7点我会去CX的宿舍接你,不要迟到。注意化妆……嗯,你可以不用化妆了,今天早点睡,保持最佳状态。”

  本来也只是想给和舒杉做一个人情,简简单单地签下林天仙算是给了他面子。没想到,和舒杉居然做主亲自向总裁那儿要了一份霸王合约。

  等三人到了试镜片场的时候还不到九点,但是现场已经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忙碌在自己的岗位上。来现场试镜的人并不多,季成书为林锡领了个号交给王方代替林锡排队,然后就带着林锡一起到了后场找到了大汗淋漓的李导。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锡,欧诺 ┃ 配角:潘伦,和舒杉,季成书,…… ┃ 其它:复仇,重生,娱乐圈,金手指

  因为距离实在遥远,他们只能看到两个小黑点不停地晃动。照片一张张的拍摄着,像素几千万的高级单反也只能拍摄到两人大概的身形。

  没错,昨天在家里看到潘伦那个混账居然突然要结婚的时候自己确实气得够呛,然后打电话给对方也一直挂机甚至直接关机,自己也确实冲动地拿了一把刀子就出了门。

  两人到了CX娱乐楼下的时候才四点半不到,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将车子停好后,两人站在76层的高楼前,没有一个人说话。

  和舒杉将怀中抱着的一束白色玫瑰轻轻放在照片前,看见照片下角中央的那朵白玫瑰时他的神情一愣,却没有说些什么。他细细地看着照片上好友熟悉的笑容,心中悲戚更盛。

  林锡看着屁颠屁颠小媳妇一样跟着自己的王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虽然你是我的助理,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天语的艺人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啊,阿伦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齐文远故作惊讶地看着潘伦,不知是否该夸他演技精湛,明明他已经年近不惑,但是此时此刻作出这副表情的齐文远,即使满脸胡渣、颓废苍白,但也不让人觉得格格不入,反而有点……可爱。

  合约只签两年,违约金100万。每年至少两部大戏,提成二八分。对了,公司两成,林锡八成。

  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一点停顿,沉黑深邃的双眸快速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他的视线在季成书的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秒,向对方点点头后又继续向前走去。

  手指轻轻抚过镜子里如青山远黛一般淡雅轻柔的眉,指尖顺着脆弱精致的眉骨划过清秀高挺的山根,凤眸瑰丽莹澈,整张小巧白皙的脸上却带着一股戾色。

  不过是五六秒的时间,只听“砰——”的一道厚实的落地声,有人的身体砸在了地面上。有胆大的记者颤抖着走过去,不多时只听有人高呼——

  祝清就是季成书手下的另两个艺人之一。他刚出道的时候,林锡就已经拿过一个视帝了,两人恰好没在那个时间段合作过。祝清没过两年就挤进了一线明星之流,又过两年也拿了一个视帝。

  早已不是天王的他好像一夜之间卸下了肩上虚无的架子,看着过去在公司里从没关注过的小角色王方竟也有些顺眼起来。

  林锡和季成书还没理解李鹤这话里的意思,只见从一旁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艳丽女人。对方抬脚出了古色古香的黑漆绘蔓草纹的铁力木大门,直接向林锡这边走来。视线在触及林锡的时候稍稍一顿,然后收起眼底的惊艳,走到了李鹤的身边。

  齐文远收回视线抬首看着这栋楼的顶层,可惜玻璃幕墙的反光令他什么也没有看清。

  但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说是天生吃明星饭的人,当齐文远睁开双眼的时候差点没再次呛死过去。本来齐文远还很奇怪为什么林锡要自杀,还是选择自溺这种诡异的方式。

  齐文远死后第三天的夜晚,各大娱乐媒体纷纷报道了一场盛大空前的葬礼。各种照片五花八门,有肃穆的现场景象,也有各路知名人士和大牌明星。

  曾经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在背地里暗暗羡慕潘伦那个家伙怎么签了这么好的一根苗子,但是没过多久他又感到庆幸,这么个极品花瓶,真是够潘伦操心了。

  林锡总算舒了一口气站起身,带着眼镜的男人也起身,伸出右手,说:“那么以后就是合作的关系了。我是你的经纪人季成书,负责你今后的大小事务。”

  他几步走到了潘伦的身边,面色平静地向仍旧呆愣在原地的潘伦点点头,然后不待潘伦反应,就径自走到了一米高的灵柩前,这才停住了脚步。

  千度网首页强推的这份图集新闻确实如同李峰所料,这一晚一经推出,就吸引了天朝上下不同人群的注目。

  西方玄幻类的电影、电视剧并不少,其中出挑的无一不是大导演、大制作的精品,砸下去的钱甚至有的连本都收不回来。而李导手下的这部戏也一样,对特效、特技镜头的要求十分高,如果想要制作精良,那资金必然是如流水一样地往下砸。如果想要省钱,那么观众一定不满意。

  林锡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的视线快速地扫过整个房间,在深黑的镜头前停顿了一下,高挑细长的凤眸稍稍眯起,瞬间就进了状态。

  但是当他好不容易咳出肺中的一点水,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门时,看着对面墙上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整面墙的“潘伦”两字时,齐文远有点怀疑林锡是不是大脑也进水了。

  之所以告诉他这个小人物,恐怕是因为季成书也知道自己是通过齐文远的关系才找上和舒杉的吧。按季成书的口吻,于情于理,他作为林锡都必须得去为齐文远送上一束花。

  季成书刚通过一个转弯口到了林锡楼底下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林锡静静等候在楼下,眼神停留在绿化草坪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季成书嘴一歪差点没气晕过去,但他又知道李鹤在片场外就是这个性格,只能自吞苦水,说:“李导,林锡刚加入我们CX娱乐,还请您多指教。”

  这个时候,无论是冲浪网、狐狸网还是千度网,每一个媒体的主页都以一级标题报道了齐文远坠楼身亡的娱乐新闻,连一贯中规中矩、以红色正气闻名的中央新闻网都在首页发表跟踪报道。

  到了休息室后,林锡坐在对面,和舒杉亲自为林锡和王方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有些赧然地笑着说:“我要保护嗓子,休息室里也没备上咖啡饮料,简陋了一点,你们不要介意。”

  和天语不同,CX娱乐是楚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天语单纯地只是一家娱乐公司而已,而CX娱乐却有楚氏集团为靠山,家资丰厚。

  千度网的记者李峰在葬礼刚开始就第一个进场抢到了一个好位子——媒体席中最靠近灵柩的第一排。在这里,可以从最清晰的角度拍出每一个献花者的神情,也可以纵观全局。

  王方咬着筷子,乐呵呵地笑:“老大,你快看,那个女生看你看得差点被台阶绊倒!”

  林天仙去年刚刚被天语签下,至今只拍了两部戏。一部古装电影,一部现代偶像剧。

  韩小楠右手颤抖地握着鼠标,移动鼠标到返回上一张的图标上,小声反复地呢喃:“眼花了眼花了眼花了眼花……”

  短短两天,一个名为“天仙配”的粉丝后援团不知不觉地从微博上开始崛起,好像蝗虫入境……哦不,洪水泛滥一般,席卷了各大热搜榜单。而他们所传播的资源只有——

  齐文远现在想想,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对潘伦的爱就没有多深,如果是真爱,怎么会对爱人的屡次出轨无动于衷。

  天语可以利用自己的死亡来赚取形象利润和公众关注,那自己更应该从中获利。要去,还要以最好的形象去;要哭,却不是为自己而哭,而是——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在现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欧诺突兀地出现,突兀地离开,就好像从来都没来过一样。

  厚重的窗帘紧紧拉上了,连一丝细微的光线都无法从中穿过。整个房间充斥着长时间不通风而产生的奇怪异味,但是除此以外房间里却干净整洁,连被子都折的整整齐齐如同豆腐块一样,好像有强迫症一样地放置在平整的床单左下角,紧贴着床沿,一毫米也没有突出。

  林锡勾了唇角走上前去,他瞥了一眼潘伦伸出来的手,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以十分悲痛的神情伸手与潘伦相握,接着弯了弯身子凑到潘伦耳边,压低声音说:“潘总,请·您·节·哀。”

  和舒杉沉默了半晌,才说:“如果是真的,那我代替阿远向你道歉。”话音刚落,和舒杉突然笔直地弯下脊梁,整个人的上半身与地面平行。

  潘伦手底下一共就三个艺人,撇开去年合约期刚满就被CX娱乐挖去的歌神和舒杉,只剩下齐文远和林锡两个人。和舒杉在乐坛的地位自然不用多说,而齐文远在演艺圈也一直是天王级的人物。

  韩小楠早已将狐狸网之前的那张抓拍放大成等身海报,贴在床头墙上、天花板上、柜子上,每天伴随着天仙温柔绝美的笑容入睡,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闲得无聊,韩小楠点开链接撑着下巴无聊地看了起来,鼠标一下下的按着图片,快速地浏览着一张张图片,撇了撇嘴无聊地加快速度。

  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林锡的注意力一下子从花团簇拥的棺木上收回。他凝了神,望向站在队列最前端面色苍白的潘伦。

  他的葬礼会是什么样的呢?想来天语的那些老家伙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用自己的葬礼来大肆宣扬一番,做好公司公关形象。

  冰冷的刀尖顺着潘伦的脖子一路滑到了左耳,齐文远凑过去轻呵了一口热气,道:“现在,这里好红啊。”

  被称为小陈的女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略带歉意地看向林锡二人,叹了一声气,一开口却完全一副豪爽的模样,和她妩媚成熟的外貌一点都不符:“老李,我们的女娲是个大妹子,你眼前这是个纯爷们啊。”

  “我先回去了。”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锡一怔,再转身看去,只见和舒杉掩了面孔快步从灵堂的另一道门走出去。

  在之后的十年中,潘伦也被齐文远抓到过几次。但是那个时候齐文远已经无所谓了,潘伦这种花心的本性是改不了了,只要别触及底线偶尔打打牙祭也不是什么大事。

  哼,那部烂电影居然让我家天仙演一个死太子!黑幕!绝对的黑幕!什么破电视剧,我家天仙从头到尾一个台词都没有!潜规则!绝对的潜规则!

  齐文远唇边的弧度又提高了几度,他低头温柔地平视因害怕而不断后退的潘伦,笑着说:“所以啊,我最讨厌吵架了。你说干嘛要吵架呢,谁知道这一次吵架之后,会不会死哟。”

  潘伦听到这破碎的声音也是一愣,他神情呆滞地慢悠悠地扭头看向地上破碎砸烂的白瓷杯,心中忽然想起——这个杯子好像是齐文远去丹麦拍戏时带给自己的。

  齐文远起身走到了浴室,打开合金银色水龙头双手舀了点清水浇在脸上,顿时感觉大脑清醒了不少。他抬起湿漉漉的手按上擦得锃亮的镜子,水迹在玻璃面上糊开。

  此时的李鹤早已穿上了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外套,拉练全部拉上,林锡也无法得知他里面是不是还穿着那件沾满汗迹的背心。但是这副严肃的模样和刚才在后台所见到的中年男人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要不是早就和李鹤有点交情,林锡甚至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戴了张面具在这坐着。

  林锡的指甲早在看见和舒杉的那一刻就掐进了手心,他死死咬住下齿,不让自己出声。

  仿佛是被林锡一连窜的“好”给怔住了,季成书那边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林锡疑惑地蹙眉,问:“季成书?还有事吗?”

  这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少年好似灼人眼球的朝阳,浑身充斥着清雅温润的平和,与昨天自己看到的好像又有了不同。

  在这种情况下,董事会还坚决要求潘伦给齐文远办一个盛大庄严的葬礼,必须邀请圈内知名人士到场。只剩下一天了,请柬都已经全部下发出去才通知自己,干脆直接明天派人把自己压到葬礼现场算了!

  没过多久,又看到和舒杉虚弱到要晕倒的模样,他不由对公司里新发的高清大画幅照相机有了一丝不满,早知道应该带一台摄像机过来。

  就在所有人耐心等待着消防人员到来之时,忽然人群中有人传来一声惊呼,其余记者们纷纷拿开相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小黑点从楼上飘落而下,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吓得围观人群立即奔跑避让。

  这些路人之所以看自己是因为这张脸实在是出众到无可挑剔,但是……作为一个已经出道一年并且长得如此有“特征”的艺人,却没有一个路人能认出自己的谁,简直是作为艺人最大的耻辱。

  三层高的小楼以青色的砖石砌成,各栋别馆间以钢筋支架长廊连接,造型简单大方,典型的德式包豪斯建筑风格,却又用江南水乡的青石为材料,更添加了一分江南水乡婉转悠长的韵律美。

  林锡虽然没有想到祝清会这么好说话,但是能够去祝清的拍戏现场,他心里还是有一阵欣喜的,他也没有遮掩面上激动的神情,就像一个愣头青一样高兴地说:“谢谢前辈,我一定会去的。”

  李鹤惊喜地快步走了过来,径直地往林锡面前一站,汗衫、大裤衩和一双破破烂烂的人字拖,活像巷子里走出来的老大爷。他直喊:“小陈啊快过来,我们的女娲来了。”

  当正在半按快门调节聚焦的赵博在取景框中看到这个笑容时,差点手抖按下快门,幸好多年的拍摄经验让他只是颤抖了一下就停住。他赶紧动手,按下快门。

  林锡一直追到停车场才追上了和舒杉,虽然已经再次擦拭过眼眶,但是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看得林锡心中又是一痛。

  林锡闻言一愣,当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时,美眸倏地睁大,睫毛翕动:“你是说林锡……我还没答应潘伦?”

  电梯很快到了72层,刚一打开门林锡便见到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男人噙着温和的笑意,站在电梯旁等候。见到自己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又很快遮掩过去。

  欧诺紧了紧手指,倏地触碰到手指、手心上被玫瑰的尖刺刺伤的伤口,他稍稍蹙眉,薄唇微抿。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他暗暗地握紧十指,小小的尖刺更加插进了手心的肉中。但是他好像全然没有反应,只是再次深深地看了那张黑白照片一眼,嘴唇翕动,不知说了什么。

  还没走两步,潘伦忽然动作一停,紧接着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倒去,后背腰肌狠狠地撞上了围栏,疼痛得他眉眼都挤在了一起。可是潘伦现在却没有任何心情喊痛,他害怕地看着越来越贴近自己的人却不能后退,因为……他的半个身子已经出了围栏!

  并不是说《凌神》这部戏太烂,而是……这剧本写的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恐怕以现在的摄像、导演技术很难达到剧本所要求的高度。

  林锡一想到能看到潘伦那张满是衰气的脸就觉得兴奋,白白损失五百万,对于天语也是会有一点小肉疼的。

  电脑上滚动着用刺眼红色标注的大幅标题——《着名艺人齐文远下午坠楼身亡》,副标题上则以问句吸引读者眼球——《情伤、情杀?天王之死谁来负责?》。

  “好……好,我……我不提我不提!文远,你不要冲动,我们现在就下去,我立即去取消婚礼!”潘伦在心里低骂,暗暗发誓一脱困就立即报警抓了这个疯子!

  这个名字林锡之前并没有听说过,但是看她在整个剧组中似乎地位挺重。娱乐圈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林锡基本上都认识,突然冒出这么一位令他惊诧了一下,但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李鹤坐在五个人的正中央,左手边就是那个被称为小陈的女人。林锡一边走到房间正中央,一边眯了眼看清了那女人桌上放着的席卡。

  据当事人潘某的证词和现场记者的拍摄,千度网客观分析,死者齐文远因爱生恨持刀伤害并意图杀害潘某未遂,潘某在此前提下正当防卫,不需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只见那青黛弯眉微微一蹙,如花眉眼间似有一丝不快,原本清澈透亮的眸子也稍带一点暗沉。林锡半掩住的朱唇微微一抿,下一刻倏地合扇,左手在上右手在下,身子前驱,背脊却挺得笔直。

  可是这个时候韩小楠却没有任何心思去关心换鼠标的问题,她整个人一下子凑到笔记本电脑屏幕前,细细地看着图片上的人,从最顶上因风吹起的发丝到脚下踩着的地板,最后视线回到了那张展笑弯眸的脸上。

  林锡和天语签了足足十年的霸王合约,违约金高达五百万。对于齐文远来说五百万并不是什么大钱,但是对于还是新人的娱乐圈第一花瓶林锡而言,他是绝对还不了的。

  听到这个名字潘伦也是一愣,他将接待来宾的事物交给一旁的住手,亲自到了主馆大厅的门口迎接来人。

  带着王方出了电梯门,林锡深呼吸,脸上勉强地露出一抹笑容,说:“您好,前辈。”

  大好的岁月青春,从二十二岁到三十三岁,整整十一年的相处相爱,难道都给了一个没良心的人渣吗?!

  林锡闻言莞尔,勾了唇绽出一个轻松温和的笑容,垂眸看向王方,说:“是想为他做点什么,不过……不是现在。”

  仿佛是开了一个先机,就像是破窗效应一般,刚才还嘈嘈杂杂的记者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面色泛白气色不佳的齐文远,不再开口。

  左右这裘欢也是《凌神》剧中数一数二的美人,既然有这个先天优势,何不直接用上?如果女娲这个角色是个男人的话,林锡毫不怀疑自己会直接走后门,用这张脸硬生生地将娱乐圈的大门撬开。

  这句话并不是齐文远说的,而是多家娱乐媒体总结得出的。当年,这张脸的主人就只凭外貌被冠以“天仙”一词,艳压一代妖姬叶伊伊,成为某杂刊评选出的天朝娱乐圈第一美人。

  “啊啊啊啊啊啊!”韩小楠的苹果脸涨的通红,用力一摔鼠标,只听“卡擦——”一声,辛勤工作多年的鼠标竟然寿终正寝、结束了它光荣的使命。

  所以当潘伦费尽心思为林锡争取了两个角色后,也是认命放弃,将林锡的相关事物交给一个新人小助理来安排。

  一台简单的黑色松下HPX-3000MC用三角架架在房间的西南角,将整个试镜间里的情况全部摄录进去。林锡从西边的一个小门进去,只看见李鹤等五个人背靠南墙,端坐在椅子上。

  来人细细地打量了林锡一番,而后满意地坐了下来,将一份合约书放在林锡面前的玻璃茶几上,说:“你先看看这份合同。”

  季成书在一旁看着,本还疑惑怎么祝清今天这么好说话,一看他的神情就明白过来,心里暗骂:这个看脸的社会啊。

  “季成书?”林锡看着季成书有些呆滞的表情,自然知道又是这张脸惹的祸,却又没有法子,只好出声提醒。

  “进来。”熟悉的声音从屋内响起,良好的隔音效果在这种寂静到诡异的环境中也只能听到一点点。

  本来两天前看到舒杉的时候他只是有些憔悴,短短两天,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站在他的身边,就能感受到衣衫之下的单薄。

  伸手将左边胸膛口袋里的白色玫瑰拿下,轻轻地插在了最靠近照片的正中央位置。潘伦见状面色一变,再抬眼看向林锡时,正巧看见他从口袋里拿了一块白色的巾帕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好像刚才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听着别人用这种熟悉的语气喊出自己的名字让和舒杉不由一愣,忽然想起了去世的好友。他心中悲戚,却又明白,眼前这个形容轶丽的少年绝对不会是故友。

  林锡闻言笑着点头:“嗯,是要多吃一点,这个身体实在太瘦了。”他捏了捏干瘪的小胳膊有些不满意地撇嘴,又想起刚才那陈雅静说的话,不由地怀念起自己以前六块腹肌的标准身材了。

  季成书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林锡,发现对方的气色还是不错的,暗自满意地点点头,问:“昨天剧本看的怎么样了?”

  幽静沉黑如深潭的凤眸只是简单的抬眸扫了自己一眼,精致的脸上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自己却好像被核弹击中一般头晕目眩。

  千度网的这篇报道以客观司法的角度来剖析了整个事件,列举证据、悉数过往案例,能在短短一个下午就写出如此精湛专业的报道足以见得编辑的功力很深。

  清晨的第一束微光忽然穿破寂静深邃的黑夜,初升的朝阳以不可挡的气势猛地翻滚出遥远渺小的地平线。阳光并不刺眼却很温暖,透过冰冷的玻璃直洒进林锡的眼底。

  林锡坐在驾驶座后座,将三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放在一旁,认真地点头,说:“已经全看完了,剧本虽然不能说吃透,但是角色大概把握了。”

  和天语解约以后那房子自然是不能住了,还得赶紧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林锡的银行卡密码自己是一个都不知道,这钱是用不了了。而齐文远的银行卡那是更用不得,所以除了放在屋子里的那几千块现金,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

  手腕稍稍动作,抬扇展扇间遮掩住了半边出尘绝世的面容,而其半遮之下那白皙到几乎透明的面庞则更加夺目。

  一通话说的林锡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确定对方没有什么要求后,林锡才问:“明天是去李鹤导演的剧组试镜吗?”

  真是感谢天感谢地,这个林锡还没傻到那种地步。一想到自己两辈子都和潘伦有着那种关系,林锡真的是连睡觉都能恶心醒过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楼上两个小黑点,他们都知道,今年最大的新闻恐怕就是今天了!他们连标题都想好了,《昔日爱人成婚,齐文远不堪报复》、《天台厮打,齐文远为爱触法》……

  林锡之所以选择这个场景来试镜,一是因为简单,二是因为……在这种连发套都没带上的情况下,想要彻底表现出古代朝堂之上的严穆肃杀的氛围,几乎是不可能的。

  毕竟,无论是谁,只要看到这张脸都只会升起一个念头——“天杀的哟,这么俊俏的娃娃怎么会是一个死人/植物人哟!”。

  “诶小陈啊,你快看,我们的女娲终于找到了!”李鹤扒拉扒拉脚下的人字拖,兴奋地说。

  扇骨的下端一寸是以白玉雕刻而成的骨架,以流云纹花牙搭着火珠,雕刻精美,触手生暖。折扇随着碧玉手指间微小的动作,在空气中轻微翕动,绯红耀眼。

  算上才签下的林锡,他现在手底下一共四个艺人。有两位早已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另一个也前途光芒,各个都不用操心。这半年他简直像是放长假一样的整天无所事事,也正考虑再培养一个天王出来练练手。

  他抱起怀中一大束的白玫瑰,一共17朵,轻轻地放在了深黑色棺木之上。暗黑的棺木与洁白妩媚的白玫瑰交相映衬,黑得深沉,白得刺目。

  前台的李蓉蓉穿了一身贴身的正装正低头整理着资料,不经意间抬头正好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林锡二人,圆圆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口。

  “虽然李导一向要求很高,但是应该不成问题。”林锡背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试镜蓄足精力。

  以自己对和舒杉的了解,如同自己所料,以和舒杉开朗善交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将林锡拒绝在门外,无论对方是什么意图,他必然会给林锡一个机会。

  潘伦喉间泛干:“我……我要和陈氏集团的千金陈……陈茹结婚的事。我真的想告诉你的,我……啊……”

  而这位……“天上掉下的林天仙”,不巧,齐文远认识,而且……还有点熟悉。或者说,整个娱乐圈不认识大名鼎鼎的“林天仙”的人,真是屈指可数。

  王方扭扭捏捏地低着头,好半晌才开口:“老大,我在这也干不下去,要不我就跟着你吧。”

  修长优美、漂亮如玉的手指轻轻滑动鼠标,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扫过电脑上密密麻麻的五号宋体字,越看眸子越紧,越看嘴唇也抿得更紧。

  “诶老大,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刷墙了?”新人“小”助理王方晃悠着肥硕的身子将两桶油漆拎上楼,右手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了两把刷子、一瓶温和清洁剂和两件防护服。

  不过事实上他和祝清并没什么个人恩怨,被媒体炒成“王不见王”的说法也只是公司间特意安排的罢了。

  两人简单地买了份盒饭在路边就解决了,不停地有路人偷偷摸摸地盯着林锡看,无论男女,每个人都回过头看了林锡好久才继续向前走。

  从三米高的深色铁力木正大门走进主馆,第一眼便看见了安放于大厅正中央的深黑色灵柩,两道洁白的绫缎从灵柩的末端扎系到首端,中间下垂,在首端扎成了一朵灵花。整个灵柩被放在一米高的灵台上,两边铺满了白色的小菊花,从灵柩的边缘一直向下,将整个灵柩包围住。

  从此以后,祝天王和齐天王各自作为CX娱乐和天语的两大王牌,不要说合作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几次。每次参加颁奖礼、晚会的时候,两人也尽量少碰面。

  综艺娱乐就更不用说了,林天仙一直是作为背景墙的那一个,当然,是有史以来最漂亮的背景墙。

  看着那一双清澈的浅琥珀色眸子,眼中的笑意好似要溢出屏幕一般,拿了一只爱情弓箭一下就射中了韩小楠的心脏。她再次捂住了发烫发热的脸颊,紧紧咬着牙齿止住了喉咙间的尖叫却无法止住嘴角大笑的弧度。

  林锡想到天语目前的惨状,面上也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他凝眸看着楚氏集团比天语高出一倍多的楼层,心中却没有一点忐忑紧张,抬了脚就进了楚氏集团的大门。

  和舒杉轻叹一声:“阿远真的是……好吧,既然你已经不在天语了,所以你是想要和CX娱乐签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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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伦起身向齐文远走去,一边走一边叹气说:“家族联姻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啊。我是因为怕伤害到你,让你误……”他刚走到齐文远身旁抬手想要抚摸齐文远的肩膀,却忽然被后者一把拍开。完全没有收力,那力道打得他手背立即变红。

  季成书一下子回过神来,额上有细汗蒙上。他将刚才路过花店特意买的一枝白玫瑰出来,递给林锡,说:“今天的葬礼你要认真对待,齐文远是和你曾经一个经纪人的前辈。见礼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这花你后来就放在齐天王的灵柩前。”

  “阿伦,好不好?”齐文远又重复了一遍,配上那诡异的温柔笑容,潘伦忽然觉得双腿不受自己控制,再回过神时已是到了天台之上。

  而现场的记者们则更是扼腕不已。好不容易能见到欧诺,居然就这么让他跑了,让他跑了啊!

  那个被人称为天仙的少年今天穿了一件深黑色的小西装,贴身的长裤让他在风中显得更加瘦弱。浅黑的衬衫纽扣一直系到了最顶上一个锁住修长白皙的脖子,黑白映衬,皮肤白皙得刺眼。

  潘伦立即将和舒杉扶起来,连连说:“不……不用了,是我,是我对不起文远啊。”

  十秒不到的某电影剪辑,各路汇总后仍旧不出一分钟的某电视剧剪辑,一张照片。

  齐文远以复杂的眼神注视着镜子里的人,而镜子里轶丽艳美的少年也眸子深沉地望着齐文远。

  齐文远冷着脸,只是看却不曾说线层的高度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杂音,即使楼下的记者们吵得热火朝天也不能影响现在的两人。

  潘伦眸子一下子缩紧,大脑迅速转动他趁机一脚将齐文远踹到地上,抬脚就将那短刀踢远,然后拔腿就向电梯跑去。

  林锡眼神复杂地看向和舒杉,后者又回以一个温和的笑意,说:“那么林锡,以后就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了。好好加油啊。”

  潘伦见他这副奇怪模样当然是摇头拒绝:“我们还是在这……啊……”声音忽然变成一声凄惨的惊呼,鲜血从冷冽的刀尖滚下。

  听到熟悉的名字,和舒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他手指颤抖险些没有拿稳杯子。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脸上升起难以形容的悲伤,他嘴唇动了动,声音颤抖地说:“阿远……让你来找我的?他有说过什么吗?”

  顶着这张脸都不能在娱乐圈混出一番天地,大概也是一种造化吧。连一贯自恋毒舌的叶伊伊在看到某杂刊将自己评在第二位的时候,也只能对着第一名的林天仙忍气吞声地咽下苦水,并对外宣称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在他们身后,听到咔嚓一道关门声后,潘伦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他一把将右手边的瓷杯用力地挥开。白瓷杯直接撞在了坚硬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下子碎成了好几瓣。

  厚实的欧风窗帘拉得很紧仅有微弱到寸芒的光线少量的渗漏进来,屋子里昏暗阴冷好像很多天没有通过风见过光似的,只有一个瘦高却结实的人影瘫坐在长长的浅绿色布艺沙发上。矮小的玻璃茶几上杂乱不堪地叠放着几碟烟灰缸,脏乱差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充斥着酒味和霉味的房间。

  凭什么!自己在齐文远心中从来都是没用的那一个!在床上,也是齐文远在上的时候更多一些。他可是潘伦,天语的金牌经纪人。手下带过歌神、天王……

  “的……损失……啊?老大,你居然通过试镜了?”王方瞪大了眯缝一样的小眼睛,满脸惊讶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锡。

  看着小姑娘别扭古怪的表情,林锡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垂了眸子温柔的看着脸红的小姑娘,勾唇轻笑,低声说:“谢谢。”

  潘伦越想心里越愤怒,本来英俊的面孔上升起一阵凶光,他用力一把将桌上的所有文件全部推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最近在拍一部片子,可以让老季带你来现场学习学习。”在祝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关照性的话语就脱口而出。

  车速开的很快,明明是晚高峰期间还有点堵车,齐文远硬是开着120码一点没减速地飞驰到了天语娱乐楼下。

  如同晴天霹雳,王方呆愣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林锡,哭丧着脸问:“为什么啊,老大?”

  季成书一头雾水地呆立在原地,心里疑惑不解:欧诺不是正在新西兰拍戏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王方一下子捂住眼睛哀嚎一声:“老大,你不要调戏我啊!我可是有女朋友的、笔直笔直的直男!”

  潘伦原本看见林锡的时候心中便有了一丝恼火,但是现下他并不好发作,只能点头,道:“谢谢。”

  他拍拍自己脸上的肉,勉强提起精神,挤了一张笑脸,凑过去说:“老大,不就是一个戏嘛,咱明天就去第二个剧组试镜去!他们不看好您,是他们……”

  林锡将刚才心底翻涌的感情抛下,直截了当地说:“前辈,其实……我今天刚刚和天语解约。”

  莲蓉蛋黄酥:哼,我家天仙也去了呢。天仙穿黑色也是那么漂亮,你们看到没,天仙流泪的样子真的是美腻歪了啊啊啊啊!

  两人忙活了一个晚上才将这面写满名字的墙粉刷完毕,因为都是新手,墙面被二人粉刷的深一块、浅一块,颇具喜感。活儿干完了,林锡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柔软舒服的蓝色单人沙发上。小胖子也喘着气,满是为难地看向林锡。

  赵博情不自禁地拿起了手中的单反,高清镜头刚对准林锡,后者就好像有了感应一般转眸看向赵博。嫣红姣好的唇瓣轻轻勾出一个弧度,空气仿若凝滞。

  潘伦久坐办公室,虽然不像一些大老板一样满身流油一身肥肉,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健壮,至少比起坚持锻炼的自己而言潘伦实在是差得太多。

  林锡跟在他们的身后,面色平静。他的视线扫过正中央放置的照片,目光没有停留地看向那关闭着的灵柩。他有些好奇,从33层坠下去的身体必然是摔得不成人形,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将自己的身体放在这灵柩内。

  在那朵绫缎白色灵花的前面,放了一张20寸的黑白照片,边缘是黑色的木制边框。

  林锡全部处理完毕后,将含苞绽放的白玫瑰插在了自己心口前的口袋里,抬头笑着对季成书说:“走吧。”

  下一秒他的视线笔直向前,人群如同摩西分开红海一般自觉自主地让出一条道路,齐文远抬腿一步一步看似缓慢地走近了天语的大门。

  他已经忘记,在天台上最后的那一刹那,真正用力推下那一掌、满面凶光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件事或许放在其他CX娱乐的一线明星身上还有点难度,但是对于和舒杉来说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他很快打电话,不出一个小时,便看见一个银丝眼镜、精英模样的男人带着厚厚的合约书进了休息室。

  而李导的这部新戏林锡之前就有所耳闻,听说是要拍一部天朝从未有过的玄幻仙魔片,由CX娱乐投资支持,专门从好莱坞请了特效师和特技团队,就为了拍出从未有过的视觉效果。

  从划下第一道口子到将潘伦按倒在天台围栏上,齐文远敢发誓,自己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杀了这个人的念头!这种人,根本没资格让自己为他赔上一条杀人偿命的罪!

  小胖子眼神奇怪地盯着林锡看,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惊呼:“你该不会还想和他做点什么吧?”

  季成书却发现了他惊诧的表情,也不隐瞒地向他介绍:“这是林锡,我前天刚把人签下来。以后就是我们CX的人了,你以后多关照点。”

  林锡以前和很多人合作过。成名前做过男配、龙套,成名后就一直当主角了。当然之后也不是没给人做过配角,但那时候的男主角至少都是好莱坞级别的世界级天王巨星。

  齐文远一把将手中早已皱成一团的报纸扔开砸在地上,长腿一伸用力地踹向茶几,动作之后便是东西破碎的声音——水晶烟灰缸在地面砸成了一堆碎颗粒,一地的烟灰更增加了地面的脏乱。

  潘伦左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右手抚着左臂上不断流血的血痕。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和这个疯子在这里呆下去,恐怕会出大事!

  今晚她先是到千度网首页看看最新的新闻,主页上最大的标题就是昨天的“天王坠楼身亡事件”。

  韩小楠作为一个资深宅女,在这个娱乐纵横的时代一直活跃在“潮流”前端。每天晚上下班后,她都会打开电脑看看最近发生的重大新闻。

  冰冷带血的刀刃直接逼上了潘伦的喉咙,他感觉到脖子上一阵疼痛,大概是已经被划破了。

  不就是死了个明星吗,至于这么大动静。现在外界还是以杀人未遂来定义齐文远,自己才是正当防卫好不好。

  王方没有说话是因为小心害怕。站在这种高耸入云的楼前平白的就感觉失了气势,他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说错话,反而坏了事。

  林锡自从决定从头再来、再踏入娱乐圈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从无到有、慢慢打拼的打算。虽然这个身体有着不可忽视的先天优势,但是无论是人脉还是资历都必须靠自己逐步积累,娱乐圈从来不是简单的以貌取人。

  一旁的陈雅静见状立即伸手将李鹤拉回到座位上,然后轻咳两声,正色说:“表演的不错,我已经为你想好了造型。这几天,你……多吃点补补。后天来拍定妆照没有问题吧?”

  小胖子又咽了口口水,嘴巴撅得老高。又忍了几秒,终于受不住的大吼一声:“我不管了,我就是要吃!”说完,拿了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就塞进了嘴里。

  莲蓉蛋黄酥:啊啊啊啊,被经理扣工资了……不对这不是重点,啊啊啊小七七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以前演戏的时候也收到过几次压惊红包,甚至是扮演死人直接躺在灵床上都有。从古装戏到现代戏,齐文远早已“死”了无数回。

  齐文远的唇角忽然划开一个阴冷可怕的弧度,他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潘伦,声音轻柔:“我们去天台回忆回忆吧。好不好,阿伦?”

  潘伦面上闪过一丝厌恶,但是他又很快隐去。季成书低着头并没有发现,只有站在季成书身后的林锡冷着眼一直关注着。潘伦点点头,声音沙哑:“谢谢。”

  林锡见状不由笑出声来,无奈道:“放心了,你这点工资我还是付得起的。”嗯,虽然目前我手头上也只有你一个月的工资而已。

  仿佛是察觉到林锡怪异的眼神,王方干笑两声,说:“老大,等我们下次赚了钱就可以换一辆好一点的车了。”

  这个时候季成书再也沉不住气了,他推了推眼镜,狭长的眼睛在玻璃反光之下只能看清一点形状。他笑了笑,说:“李导,我是季成书。这是我手底下的新人叫林锡,之前也演过两部戏,今天来试镜裘欢这个角色,希望您关照关照。”

  齐文远弯下身子,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轻声道:“阿伦,你觉得这里凉快吗?”

  一个新人想要在娱乐圈混,仅凭自己是几乎不可能的,更何况是自己这种一穷二白、没有任何后台的新人。如果说和天语解约是自己必须要做的,那么找一家新的公司那就也是事在必行的。

  仿若用无心散卓勾画描摹一般,眼线狭长弧形优美,扇面的顶端恰恰露出一双高挑的凤眸,形若月牙、欲说还休。偏那浅浅的琥珀色瞳孔如瑶池静水,细细地凝视着你,虽不曾言语,但眸子里毫不掩藏满到溢出的傲慢与狂妄。

  一听到这句话,大厅里其余人的注意力立即被这边吸引住了。不少记者毫不掩饰脸上的兴奋,各个都开了录音笔,等着潘伦的答复。

  话虽如此,当看到主编将自己辛苦编撰、排列的图集报道强推到了首页新闻的位置,他还是幸福地想:幸好昨天所有人都不肯去报道这个注定了的“烂新闻”,现在他优点觉得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也不是梦了呢……

  东方仍是一片混沌。寥寥的几颗黯淡的星点缀着黑暗中的天空,霓虹灯的闪烁也不如前半夜的辉煌,月落西沉,原本皎洁如华的月色如今也蒙上了一层轻薄的纱。

  林锡点头,拿起面前的资料翻看起来。这种签约合同他在潘伦那儿看过不少,所以扫视的非常快。当他的视线扫过一段文字时忽然停住,惊讶地抬头看向和舒杉,只见对方正带着柔煦的笑容看着自己。

  等了半晌都没听见小胖子的回答,林锡奇怪地转头看去,只见小胖子面色纠结的看着自己,又过了会儿才又像怨妇一样地哀怨开口:“老大,你又调戏我……”

  林锡望着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致,青黛一般的眉头蹙起,凤眸轻敛,眉宇间有一丝摇摆不定。

  这个满口说着结婚后也可以继续在一起的人,真的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吗?能够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辜负了自己曾经对他的爱,也辜负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王方可怜巴巴地嚼着干面皮,每次只用手指撕下指甲盖大的一小块扔进嘴里,足足咀嚼了二十几下才依依不舍地咽下去。他紧紧地盯着林锡、盯着那一大盘烤得流油的鸭片看,眼神饥渴直白,好像只要靠看就能吃到嘴里似的。

  潘伦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望日用发胶一丝不苟梳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充满着疲累和悲伤,眼下有青黑色的印记,看上去面色十分不好。

  脑子里天人交战,林锡艰难地露出笑容,最终还是说:“我是想告诉你。舒杉,我也相信齐哥是冤枉的。但是同样我也觉得,齐哥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和舒杉怔住,回过神来继续问:“你……你怎么付得起违约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又歉意地说:“抱歉。”

  欧诺垂着眼睑静静地凝视着黑白照片上定格住的笑容,久久没有开口。而四周更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双眼,看着欧诺的动作。

  刚确认关系一年多,潘伦就和天语旗下一个小明星被齐文远当场捉奸在床。那个时候齐文远真的是气得够呛,两人差点分手。

  但是,当打开那扇熟悉的红木门看到那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爱人之后,却又突然觉得没必要了。这个人的面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在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

  头发早已自然风干,蜷缩在电脑前的人有着苍白到病态的皮肤,电脑屏幕幽幽的荧光打在那张远比大卫美学还要夺人魂魄的面容上时,隐隐可以看出那眉眼间透露出的戾气。

  那张俊美雅逸的脸庞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平静地与照片上的人对视,好像真的在交流一般。过了不知多久,欧诺忽然有了动作。

  谁都知道,林锡只是一个空有外表的花瓶而已。能够得到这个结果,和舒杉必然是下了很大功夫的。唉,舒杉……

  和舒杉目光平静地看着潘伦,继续说:“如果不是真的,那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阿远一个清白。”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平和没有起伏。过了很久,他才意味深长地移开视线,不再理会潘伦,转身走向棺木,留下身后僵硬在原地的潘伦。

  车子一个右拐,路两边高耸的大厦遮挡住了初升刺目的朝阳,每一个大厦间的空隙都有活泼的阳光透露下来,光影斑驳映在那张精致脱俗如仙人一般的面容上,更多了一分尘世间的明媚人气。

  “哎呀太棒了啊,小伙子,你真的不考虑反串一下女娲这个角色?”李鹤高兴地从椅子上站起,使劲地鼓掌。林锡眼尖地看见了他下半身那一条没有换装的大裤衩,和上半身衣着整齐的模样全然不搭。

  随着“噗哧——”一声,车子摇晃了几下在林锡面前缓缓停住。车轮上、车底盘以及车体下位都沾满泥浆,林锡上车后,发现副驾驶前面的雨刷也报废地躺在挡风玻璃上,以诡异的姿势扭曲。

  所以当潘伦决定签下林锡的时候,所有人都将林锡看成了下一个歌神、天王。但是,林锡却以事实给了潘伦一个残酷的打击,用无情的结果告诉所有人——怎样做一个彻彻底底的花瓶。

  “齐文远先生,你消失的这两天都在做什么?请问你是不是和潘伦先生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

  没曾想,却见林锡回眸轻笑,宛若天人的面容逆着光,更加勾勒出脸颊姣好的弧度。

  而现在,又是一张黯然落泪的照片再如狂风过境,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游走于无数人的硬盘收藏夹,顺便再次攻占下热门微博的首页。

  季成书同意地说:“天语的人都这样。”说完又想起身边这个人前几天还算是天语的人,又补充道:“以后他要找你麻烦,你就告诉你舒杉哥,让他向总裁告状去。”

  当我再次走上最顶端的王座,将潘伦狠狠踩在脚底的时候,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将一切真相告诉你。

  昨天在电话里听到季成书要求自己随便自己选择一个角色时,林锡大概就猜到了。季成书绝对有把握让他随意选择一个角色试镜,恐怕就是他要选择男主角,季成书也能和导演洽谈清楚,给自己一个机会。

  当所有媒体一致判定齐文远杀人未遂时,很多粉丝通通粉转路人、粉转黑,原本庞大的粉丝团人数越来越少,只剩下一些对作品抱着极大热忱的粉丝还在坚守着。

  照片上是一个颀长瘦削的背影,米色的长风衣堪堪包裹住瘦弱的肩胛骨,但是1米8的个子即使身材偏瘦,也将这件博百利束腰型风衣的衣型展露的淋漓尽致。

  而在他的身后,惊诧、疑惑完全不能形容在场人的表情,或者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来参加齐文远的葬礼。

  齐文远却好像十分开心地绕着天台走了几圈,那股子兴奋样让潘伦也稍稍松了口气,刚想说话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他惊呼出声,衬衫被划开一道口子手臂上也有一道不浅不深的血痕。

  听到声音,李鹤五人才忽然从刚才的遐想中回过神来。陈雅静用怪异的眼神扫视着林锡,正好触及对方唇边勾起的笑容,视线好像一下子被灼伤似的立即收回。

  祝清这才正式看向林锡,剑眉星眸带了一丝笑意地望着林锡,道:“原来是师弟。我是祝清,以后有机会合作。”

  王方立即猛摇头,一脸谄媚地凑过去,笑着说:“老大你是谁啊,小小的试镜当然不在话下。走,我们今晚大吃一顿,好好庆祝一下!”

  王方怪异地看了林锡一眼,反问:“不是你说你这周末就决定答应潘总的事了吗?还没到那一天就出了这种事,也正好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这是一个娱乐圈唯一的大神暗恋某天王多年,在某天王重生后好不容易收获爱情的励志(?)故事。

  早知道就不应该轻而易举地把林锡给放了,当时林锡的无条件解约完全是趁火打劫!

  狐狸网的记者赵博今早因为堵车没有赶得上第一波记者流,等他到了天语时早就已经被挤在了外围,连天语的大门都看不见。他无奈地摆弄着挂在胸前的佳能6D,只能期盼潘伦早点出来,让他拍一张照交差。

  不过读过《凌神》剧本后,林锡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一个男配的角色,作为自己再入娱乐圈的第一步。

  垂眼看地的面容无法看清,李鹤只听一声低回婉转却带不屈傲慢的声音响起:“裘欢拜见太子殿下。”

  李导在整个天朝也是极有分量的名导了,虽然拍了二十多年的电视剧至今没上过大荧幕,但是他拍的片子能从二十年前一直火到现在,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阳光下如同精灵一般的少年忽然回过神来,视线从草坪上移开落在季成书的身上。花瓣一样嫣红的唇瓣倏地勾起,清澈的瞳孔中也有了神采。

  林锡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掐住,他看着和舒杉这副硬装坚强的模样,想要告诉他真相,又不忍心将他拖入自己和潘伦这个说不清的泥潭中来。

  车子开过天语门前,林锡看到黑压压的记者人头将天语整个前门堵得水泄不通,他冷着眼旁观,一点都不像是昨天同样被围追堵截的人。

  潘伦好像卸了一身重担似的,没有力气的瘫软在宽大柔软的老板椅上。他望着虚空中的并不存在的某一点,眼神越加疯狂。

  齐文远自然发现了他表情间细微的变化,他心中冷笑,面上却再次演起疯子戏码。“好啊阿伦,我们现在就下去吧。就现在这个位置下楼的话,速度会很快的哦。”说话间,他一个用力再次将潘伦按在了围栏上。

  楚氏集团气粗财大,在千金一平的B市市中心建了一座高达76层的办公楼,也就是目前林锡所在的这一栋了。这栋绝对算是高层建筑的高楼,1到15层是楚氏餐饮连锁酒店,16到51层由下至上分别是楚天科技、楚风建筑等,只有52到73层是CX娱乐。

  “滚!”没了刀子的威胁,潘伦心中也有了点底气,他用力地将齐文远翻过去用身体将人压住,使对方同样狠狠砸在围栏上。

  当季成书进了这房间的那一刻林锡就认出他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和舒杉居然会让季成书当自己的经纪人,而季成书居然还答应了。

  有的时候当谎言重复的次数多了,连当事人都会忘记真相,而误将谎言当作是真相,借此欺骗自己安心地生活下去。

  林锡当年刚出道没多久就曾经和李导合作过,那时还是个才拍了一部戏的新人,真的是被骂的够呛。幸好自己脾气不差、懂得规矩,也明白李导是为自己好,否则要是换个脾气硬点、莽撞的新人,可能早就撂摊子不干了。

  齐文远清楚地记得,最后在天台上争执的时候,自己一直像耍猴一样以戏弄的态度看潘伦害怕紧张的表情,算是报复这些年来自己的错爱。但是,就在自己刚刚放手的那一刻,潘伦的眼中忽然出现了难以形容的凶光,当自己感觉不对刚想动作时,已是天旋地转。

  第二天,林锡准时下楼,看见小胖子王方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的季成书一起站在楼下等着自己。王方手里拿了一个塑料袋装着几个包子,憨笑着凑上前,递给林锡。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签到处那边又高声喊了一个名字。听到这个名字,季成书和林锡相视一眼,都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个记者逮着了机会刚准备问些什么,突然看见了齐文远森冷幽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自己。那眼眸如死水一般平和,毫无情绪。身体忽然感到一阵泛冷,他硬生生地将冒到嗓子里的话咽了回去。

  林锡笑着说:“违约金的事还是齐哥帮的忙。”虽然自己确实知道潘伦的把柄,但是却没有一点证据。潘伦做这种事一贯顺手,滴水不漏。所以想要从这一点下手扳倒潘伦是不可能的,违约金的事情也只能瞒住和舒杉。

  偏偏天仙的资源实在是少得可怜,广告没有、海报没有,想要看写真?对不起,还是没有。

  高层建筑的落地玻璃窗外,都市夜晚的霓虹映衬得大半个天空被绯红侵染,看不见一颗星辰。天上却没有一点云雾遮挡,灯光遮盖了繁星却遮盖不住正当半空的皓月,柔光千里,遍洒银辉。

  这次坐的自然不是小胖子那一辆老损的林锡甚至怀疑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大众,而是季成书开过来的一辆黑色别克君越。

  这并不是在说天语有意不想给林天仙安排好角色,恰恰相反,这两个角色正是潘伦费尽千辛万苦才给林天仙搞到手的。

  从天语安排的宿舍中搬出来,林锡将最后一个箱子搬上了王方的商务车后座,车子委屈地摇晃两下好像是在抱怨似的。东西早在昨晚就已经收拾好,只等着今天解约就可以搬出来了。

  虽然潘伦早就知道林锡有很严重的洁癖,但是看到他当着自己的面,在刚和自己握手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擦手,心中十分恼火。

  而作为验证了“CX娱乐公司前台”的大V帐号“莲蓉蛋黄酥”,在五分钟前上传了一张像素并不高,镜头也有点抖动模糊的照片。

  等了许久,就在潘伦再也坐不住的时候,齐文远忽然抬首,阴阴的望着潘伦,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当他见到祝清的时候已经兴奋地想出了一串新闻大标题,后来又看到最近爆红的林天仙居然跟在季成书身后,他快速地拍照同时,连中长篇图集报道的先后顺序都想好了。

  林锡想了想在心底暗笑,然后抬眼看向祝清,稍稍鞠了个躬,诚恳谦逊地说:“前辈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就算是自己回头再看,无论是持刀威胁还是以刀伤人,怎么看都是自己谋杀未遂,而潘伦则是正当防卫。可是恐怕只有潘伦和自己两个人知道,那短短的一秒,是谁先放了手,又是谁,先起了杀念。

  真是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但是也不能怪粉丝,在法律司法的角度,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与大众的声音做对,只能默默的承受……

  拍了这么多年的戏,纵横娱乐圈这些年,美人看过的绝对不少,祝清自认为自己对外貌并不是那么看重了。但是亲眼见到传闻中的娱乐圈“林天仙”的时候他还是怔住了,见对方礼貌地向自己问好,不自觉地就有种心情舒畅感。

  接下来的行为大概只是想要发泄一般的报复而已,拿出了刀,看着那人恐惧的表情。带他上天台,想要在这个爱情开始的地方结束这段感情。

  林锡早就知道和舒杉的习惯,自然更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和舒杉,只见对方眼下有一抹青黑,想必是昨晚没有睡好。

  林锡的额上也有一点汗迹渗出,刚触碰到秋季微冷的空气又很快蒸发。他摇了摇头,眸子深沉,过了很久才无奈地说:“开车,去CX娱乐。”

  莲蓉蛋黄酥:才不是呢,我今天看到一个无敌美少年啊!祝清算什么,祝清和他一比,那就是个战斗力负五的渣渣!

  和舒杉显然没想到来找自己的居然会是林锡,但是良好的素养让他并没有将惊讶表现于外,他只是轻轻地点头,带了林锡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一边笑着问:“林锡?你来找我,有事吗?”

  本来季成书还对此疑惑不解,但是后来想起和舒杉之前是在潘伦手底下的歌手,就有点释然了。想必和舒杉是为了给死去的齐文远做点事情,才会将对友人的思念全部投注在林锡身上的吧。

  刚刚下班的李蓉蓉全然没有踩了一整天高跟鞋的疲累,一到家中就兴奋的打开了电脑,迫不及待地在同好群“有美人兮”中狼嚎。

  小七七:诶祝天王居然也去了!嘤嘤嘤嘤,我家离那个会馆很近啊,我应该拿了望远镜偷窥啊啊啊!

  但是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季成书有什么反应,林锡想了想也就释然了。即使季成书有所怀疑也不会怀疑到借尸还魂的头上,顶多以为和舒杉或者其他什么人有向自己讲过李鹤的事罢了。

  王方点点头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地一脚踩上离合器、挂档、提档,车子挣扎着晃动了两下后便稳稳地向前行驶了。

  季成书闻言一愣,玻璃镜片遮掩住了他眼睛里的惊讶,问:“你想去试哪个角色?”

  林锡脑海里闪过一丝讶异,但是他现在并没有心情去理会灵堂的情况。他反而加快了步子,追着和舒杉向停车场奔去。

  如果说以前的林天仙是被人捧在顶端、当作笑点的花瓶,那今天的林锡就是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妖孽一般的存在。那些原本只存活于眉眼中的轶丽天姿好像被点燃一般绽放于外,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超凡众生的美感。

  每一个看到这三张图片的人都揪了一把心,好像能透过这冰冷的显示屏,看到那沉默不语的男人明明没有表情的脸庞上饱含的悲伤。

  那女人看到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早已吓得呆立在原地,她从没见过潘总这样凶狠的模样,吓得脸色苍白,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起潘总,对不起,我这就出去。”话音刚落,拔脚就出了门。

  齐文远的双臂死死扣着潘伦的腰让对方无力逃脱,潘伦忽然看见楼下似乎有人发现了天台上的异常,他心中更有了点底,喊:“文远,你不要做傻事,乖,松开,让我们下去。”

  偏偏被这豺狼虎豹的视线紧盯住的林锡,好像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似的,不管不顾地海吃狂塞,尽情地按照陈雅静所说的那样——“好好补补”。

  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后背有汗迹渗出,露出一大块汗斑,人到中年、发际线后退的李导拿了一个大蒲扇,在秋天凉爽微冷的风中一下下的扇着,视线直接越过了站在前头的季成书,看到林锡的时候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好像接了电的100W灯泡似的明亮。

  不同于33层楼之上气氛压抑恐怖的办公室,天语楼下,狐狸网记者赵博兴奋地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主编激动地说:“主编,今天的天语坠楼事件我已经有好点子了……什么点子?你看就知道了,我可是拍了很不错的照片啊!”

  米色的风衣贴身修长,显露出那人瘦削挺拔的身姿,临风而立,好似羽化登仙一般。高挑的凤眸眼梢微弯,小巧尖细的下巴遮掩在深咖色的棉质围巾中。

  齐文远面无表情地走出电梯,高级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往日有些吵闹的33层不知为何今日安静得异常,一整条走廊上却不见一个人的踪影。

  林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是看着这小姑娘一直盯着自己脸看的模样也不禁莞尔,无奈地第三次开口:“我找CX娱乐,和舒杉。”

  和舒杉却好像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笑了起来,说:“如果是关于文远的事,你放心,我相信文远绝对不是那种人。”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文远绝对不会想要杀人,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他一个清白。”

  季成书开着一辆黑色的别克君越行驶在高架上,打了一个右转,很快下了高架向CX娱乐的宿舍开去。

  它先从司法机关处得到证实,现场天台所遗留的短刀是由死者带来,并且刀柄上只有死者一人的指纹,而在场的另一位潘某身上却有三处刀伤。其次,潘某的腰腹部也有撞击受伤的淤痕。而死者齐文远的身上除了一点腰间淤青外只有致命的摔伤,并没有其余伤口。

  套着薄层海绵的话筒一个个地挤到了齐文远的脸前,人群推搡拥挤中忽然不知是谁用了一把劲一推,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脚步不稳向前一歪,广播级话筒狠狠地砸中了齐文远的嘴唇,不多时,胡渣遍生的唇边便有血迹渗出。

  楼下的人终于发现天台上的异常,记者们纷纷拍照记录,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人想起来报警,又有人通知天语的警卫上天台去看看。

  王方兴高采烈地同意:“没错,就东华门那边新开了一家烤鸭店,我早就想去尝一尝了。啧啧,那个又酥又嫩的烤鸭,真的是……”

  “没……没有,谢谢歌神!”王方从来没和这样大牌的人物说过话,而且对方居然还给自己倒水,他顿时感觉倍儿满足,更加觉得选择跟着林锡是正确的。

  手臂上还有纱布包裹,稍稍动作一下腰腹间的伤口也会疼痛不已。他原本对齐文远还有的一丝歉疚在这几天繁杂的事务中也逐渐被消磨干净,看着垃圾箱里破碎的白瓷杯,他眼中的戾气更盛了几分。

  虽然对于这位天王她也是认识的,并且还看过对方几部电影,但是她个人更偏好漂亮精致的美少年,身亡的这位天王一直不是她的菜,所以她并不关注这件事。可是当打开狐狸网的主页时,她又发现,果不其然的也是以坠楼事件为主题,还进行了一个图集跟踪报道。

  齐文远冷笑。英俊的面孔正是自己看了十几年的熟悉,但是眼底的冷漠却是从未见过的陌生。

  而这时,所有来宾、记者都会感慨,他潘总是如此不计前嫌,为一个意图谋杀自己的人心痛悲哭。

  李导大肚子一腆,好像没看到季成书的窘态,笑呵呵地说:“好啊,我这剧组现在也就定了一个角色,等会儿试镜的时候我会注意一下的。”

  齐文远提了裤子系紧腰带起身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走到门口看到门前的全身镜时只是愣了一下就开了门,好像镜子里那个颓废苍白的男人并不是自己一般。

  下午,幸运飞艇开奖直播两人走了好几家房介公司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王方累得气喘吁吁,靠在驾驶座的后背,喘着大粗气,说:“老大,你干脆先在我那混几天吧。虽然比不上你那那么干净,但至少是有个窝。”

  享受融化于唇齿间的香味,林锡不禁啧啧赞叹:“嗯,这家新开的烤鸭店确实不错。”

  这次的试镜只是一个名义而已,基本上大部分的角色已经内定了。所以林锡也没有到后台化妆,连戏服都没穿就直接试镜了。

  仿若是上帝用最精细的画笔一毫米一毫米量出来似的,眼线的弧度、鼻梁的弧形、唇瓣的勾起,每一个部位都是无可挑剔到令人折服的地步。

  35层的小高层办公楼窗明几净,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泛着不带人气的冷色。齐文远也不顾罚款直接将车停在了天语楼前,打开车门就闯进了拥挤不堪的人海里。

  林锡却不在意,他根本没有看潘伦一眼,径直走到了季成书的身边。祝清已经先行离开,只有季成书还站在原地等着林锡。

  林锡见状一愣,看着小胖子淳厚傻笑的脸只得默默将热乎乎的包子收下,道了声谢。

  他的父母早已车祸去世多年,家里也没有来往的亲戚,那么应该是由潘伦来主持自己的葬礼吧。

  手指再一次按上了左键,由于手速太快她只是简单的扫了一下图片的大致内容,网页就已经跳到下一张了。当韩小楠回过神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机械性地按过了好几张图片。

  韩小楠已经将林锡的那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翻来覆去的看了十几遍,只挑选天仙所在的戏份,从发丝研究到脚趾,坚决不错过每一个细节。

  当然,如果现在的林锡硬是咬了牙要付违约金强行解约也不是没法子,五百万对于林天仙这张脸而言,正常人花个一两年肯定能从娱乐圈捞出来。但是……

  对方穿了一件昏灰色的休闲西装,白衬衫的袖口几下向上卷起,颇有干练简单的模样。

  齐文远闷哼一声,腰间也是一阵疼痛。他却咬牙忍了下来,故意加大唇边的笑意,说:“阿伦,我记得以前我们两比力气你从没有赢过我呢,怎么突然力气这么大呢?”

  祝清闻言挑了挑眉,似有不满地反问:“怎么,我就不能来了?”说完话,他的目光从林锡身上扫过,有一丝惊讶但并没有开问。

  林锡将深色防护服穿戴完毕,先拿着温和清洁剂用旧抹布用力地擦拭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字,再用旧报纸粘住窗帘等防止被污染。

  而就在林锡转身之后,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在他背后响起:“李蓉蓉,上班时间你还敢拿手机拍照?”

  齐文远眼神平静地望着与平常无异的潘伦,岁月的侵袭在对方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一点足迹,皮肤再也不如十几年前的光滑,细纹也渐渐侵上了眼角。

  而CX娱乐在演艺圈一直是龙头代表,只是在乐坛稍微差了天语一点而已。但如今,天语连乐坛方面都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明星了。相反,CX娱乐在天朝早已登顶,天语只能说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以老牌娱乐公司的名头堪堪撑住而已。

  而这一次,面对潘伦的再次背叛,自己是动了真火的,这点恐怕连潘伦自己都没猜想到。之前的多次出轨都能简单敷衍过去,但是当这次谈及婚姻的时候……齐文远真的是怒了。

  另外几张照片和一个新闻报道,硬生生的从这群疯狂的“天仙配”手里抢下了前四的宝座。

  无数的天神团们早已习惯了男神没有资源的日子,她们表示每天啃着男神的老资源也是极好的。但是谁能告诉她们,为什么男神好不容易有个资源还是这么让人心疼!

  和舒杉自然是认识林锡的,怎么说去年潘伦签下林锡的时候他还没有离开天语。但是在天语的那段时间他并没有和一贯沉默寡言的林锡说过几句话,最多只能算是认识,却不熟悉。

  左手掌心放着一张薄薄的面皮,右手夹了几片烤鸭、青瓜和京葱放进面皮里,用筷子沾了些甜面酱淋在香酥脆嫩的烤鸭片上,放下筷子几下就折叠成一团,塞进嘴里。

  和舒杉难得的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进了灵堂大厅。他原本就小巧的脸庞因为暴瘦又削下去几分,两颊上同样因为没了肉而削瘦下去,显得更加憔悴。

  季成书的名字林锡自然是听过的,CX娱乐的王牌经纪人,手底下有天王祝清、天后叶伊伊等大小艺人,可谓是最炙手可热的娱乐圈顶尖经纪人之一。

  看着林锡和季成书、王方三人走出自己的休息室,和舒杉忽然想起什么,高声道:“对了林锡,明天李导有部古装戏正在试镜,你可以去试一试。”说完才想起来林锡的“精湛演技”,他不由为自己的失语而懊恼。

  林锡签下解约书,拿了资料没有留念的走出门去。王方犹豫了一会儿,视线在林锡和潘伦之间来回转了转,最终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照片上的男人有一张英俊优雅的面容,剑眉入鬓,星眸飞扬,唇角勾起看向前方,笑容灿烂,却因黑白的颜色,而有些定格瞬间的悲伤。

  潘伦惊骇地瞪大眼睛看着齐文远,双手捂住腹部却仍止不住一点点渗出的血丝。潘伦害怕地看到齐文远将刀尖举起贴近了自己的脸庞,将红色的血珠涂抹在脸颊上。

  潘伦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正坐在真皮的黑色大椅上,双手互插靠着柔软舒服的椅背,望着一步步走近的齐文远。

  业内知名的造型师林锡都认识,无论是听闻还是眼见,他都不知道陈雅静这个名字。

  那个俊美如雕塑一般的男人静默着俯视前方,深邃幽黑的眸子里隐含着浓浓的感情,却复杂得让人无法看懂。手捧着一大束鲜白的白玫瑰,只是静静地看着。

  季成书眼神怪异地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林锡,后者正后仰着休息并没有注意到季成书的视线。倒是王方奇怪地咦了一声,直截了当地问:“诶老大,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个什么李导的啊?”

  莲蓉蛋黄酥:哼你们去我的渣浪微博看看,我就拍到人家一张背影,简直要跪舔啊啊!

  和舒杉闻言一愣,擦了擦略微湿润的眼睛,将心底泛起的痛意压下,说:“谢谢你,我没事。”两人又沉默了许久,等到和舒杉彻底从悲痛中恢复过来,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王方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说:“早就让你别想着潘总了,人家现在都快结婚了。你看看齐天王最后是什么下场,人家可是天王啊,幸好你还没有答应他就出了这种事。”

  原本天语在乐坛一直隐隐有称王称霸的气象,但是自从去年歌神和舒杉没有续约,反跳槽到CX娱乐后,天语在娱乐圈的地位就尴尬起来。

  王方用怨妇一般哀怨的眼神死死盯着林锡看了很久,直看得林锡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才幽幽开口:“我要是坐了,您老又要花几天来清洗细菌了。”

  “老大,你别吓我!”小胖子的眯缝眼从来没瞪得这么大过,一听到工资问题,眼睑上上的一层肉全部被他睁开。

  眼中混沌的颜色越加深沉浓郁,当情绪蓄积到极致,他忽然怒吼出声:“齐文远!”

  他大笑出声,大声道:“潘伦,我当时告诉你,我齐文远是从小看着父母打架长大的,到他们死之前还是在不停地吵啊吵,吵啊吵。所以……”

  季成书既然已经抬出了CX娱乐的大旗,李鹤自然就不能再装傻了。反正这个叫林锡的小伙子长得确实是俊,和裘欢这个角色的吻合度也挺高的。只要演技不要太糟糕,让CX娱乐插一个人进来也没什么问题。反正是CX娱乐出大钱,赔了也是他们自己的。李鹤乐得做这个人情。

  刚从别墅区里出去就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至少有七八十人。齐文远冷着脸扫了一眼就不管不顾地开车直驱向前,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好笑的念头——全国的报社杂志电视大概都派人来了吧。

  林锡抬手,用纤长削瘦的指节沿着扇骨轻轻一推,茜红色的折扇顿时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圆形的弧度,扇页随着动作一点点的彻底舒展开来,扇面上绘有山水美人,栩栩如生,可见做工精良。

  林锡见到那朵白玫瑰显然一愣,收好面上的表情后,他默不作声地接过满是尖刺的白玫瑰,从花柄的二寸处用力,咔嚓一声将长长的花柄折掉一大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尖刺一点点除去。

  所幸这小子还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少接下了李鹤的戏,相处的这一天多也感觉这小子挺让人省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季成书又想起了之前想要再培养出一个天王的计划。

  和舒杉摘了鼻梁上大大的黑色墨镜,露出一双通红、泛着血丝的眼睛,眼中还有水气蒸腾。他看向潘伦,面无表情地问:“潘总,杂志上写的都是真的吗?”

  拿了笔在刚刚打印好的剧本上一点一点的画着,将半长的发丝扎成一束系在脑后,他揉了揉太阳穴缓解疲累,抬眼看了看墙上吊挂着的时钟,这才发现已经快11点了。

  潘伦看着齐文远这副陌生的阴森模样,犹豫地想了一会儿,但是那种事情他根本没有记在心上,更不用说已经过了十一年之久。于是他只能默默摇头。

  但幸好听季成书的口吻,似乎CX娱乐这次在这部戏中砸了不少钱,绝对不亚于一部大成本电影。林锡也松了口气,心中暗想:大概也只有楚氏集团有这样雄厚的实力往一部电视剧里砸钱了,换做是天语绝对没有这个魄力。

  王方踌躇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身上的肥肉随着他走动的动作一下下颤动着。王方一抬头忽然看见林锡从房间里出来,他瞅了瞅林锡面无表情的脸,再联想到林锡过去的各种战果,心里顿时一抽,胖胖的脸颊顿时搭拢下来。

  这简直就是白白收了一个大爷,每天供着他吃好穿暖,还要亲自将剧本送上,求他大爷的接戏!

  韩小楠满脸忿忿不平地点开千度网的图集强推新闻,忽然尖叫一声,吓得韩母手中的大勺差点落地。而房间里的韩小楠则赶紧的将新发现的资源分享到微博上,立马掀起一阵点赞、转发的狂潮。

  站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用这个陌生的身体,他都能想象到潘伦会是以什么样虚伪的神情,勉强的挤出几滴鳄鱼泪,然后如何哭丧着脸向每一位来宾表达自己对逝者的怀念。

  看到对方脸上如阳光灿烂的笑容,李蓉蓉“啊”了一声,立即回答:“我……我立即帮你打电话咨询一下。”全然忘记了问对方是否有预约,完全没有以前作为楚氏集团前台小姐的骄傲脾气。

  是谁说今天只用带一个照相机就够了的!是谁说齐文远的死有争议,大部分人都会明哲保身而不参加葬礼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楼底,季成书用别扭尴尬的表情询问自己是否要出席今天的葬礼。

  “齐哥说,您是他最好的朋友,只要我有事来找您,您绝对不会推辞。”自己的目的达到后,林锡看着好友悲伤的表情,一时没忍住,心直口快地说:“齐哥一定不忍心看到您这样,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再看其余的许多报道,虽然五花八门什么角度的都有,但是都统一意见——正当防卫致死,潘某不需承担刑事责任。

  齐文远记得那段时间潘伦一直在抱怨,怎么给公司签了这么个花瓶,一边又舍不得林天仙艳冠群芳的美貌。对于这件事,齐文远也深有同感。

  “其实,是齐哥之前让我来找您的。他说,如果我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您商量。”

  林锡跟着季成书从车上下来,立即看到了停车场里停的满满当当的各色车。他们跟着人群向会馆的正门走去。

  图片中只能看见阳光照射下斑驳到泛着淡黄色光芒的发丝,但是就是这样模糊不清的一张背影却意外的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就像有一跟小羽毛一点点地勾着人的心脏,隐藏了背影主人的真实面容。

  低头看了看车表盘上的时间,发现已经快12点了。林锡想了想,说:“先去吃点饭,下午再慢慢找房子。”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硕大的透明落地窗前,右手覆上了双层玻璃。透过这厚厚的玻璃向下俯瞰,空荡荡的街市,逐渐黯淡下去的路灯。

  王方也是刚刚才知道林锡几天是来解约的,小胖子瞪大了眯缝一样的眼睛,惊讶地看向林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老实地站在一旁,没有插嘴。

  “文远?”潘伦似乎从现在开始才正视起齐文远进门开始的异常,他看着爱人阴冷深沉的表情有些后怕的吞了口口水,后退了几步。

  他径直地走到最顶头的办公室前停住了步子,犹豫了半晌还是抬起手敲了敲大气漂亮的红木刷漆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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